生如夏花

卢洪健 /文

1 2010-02-55-01

炎热不只是一种温度,蝉站在希望的枝头。在土里禁闭得太久,终究撕破了那片黑穹,歇斯底里地,哪怕仅仅为了发泄。没有一丝抱怨,亦非故作姿态,天生拥有那美妙的歌喉,和着这个季节里独特的言语,诠释着生命的意义。

居高声自远,跃上枝头俨然成了躁动的喇叭,催促人们准备丰收;静风的沟谷,嗓音清脆,不时提醒忙碌的胶农,暑酷热燥,多加注意。雨林深处,没有钢琴和吉他,要么独自敲打起那纤纤酥翼,演唱那首没有歌词的原始民谣,无需谱曲;要么一呼百应,瞬间便是一场激昂的大合唱,不用指挥,还挺和谐。

你用深情的呼唤,把芒果叫酸了,把菠萝蜜叫熟了……

也是你那绵延不断的音符,让年轻小伙的心在炎炎夏日无处安放。

“知了,知了”,哪会什么都知了,哪能什么都明白,林子小了你可觉得压抑?同伴少了你可感到孤寂?不过是喝高了吧,都说你是孤独的智者,我看难得糊涂一回也好。

艳阳虽好,却是信子般毒辣,嗓子喊破似乎也没能凉快一会儿,你便脱去外套。雨林里那群放学回家的孩子,好奇的捡起你那旖旎的外衣,这回母亲没有怪他们贪玩,因为在医疗一词还比较陌生的雨林人家,这玩意历来功不可没。徒劳恨费声,对你来说,也许是为了解脱,毕竟无奈总是太多。

萤火虫2 2010-02-56-01

六月夏夜,热带雨林,虫在嬉戏,鸟在恩爱。萤火虫依稀在闪烁,我试图找寻那远逝的童年。

那只,好像曾在我家窗棂驻足,替我赶走睡前的害怕;那只,好像曾是草丛里的精灵,与我一起构思那稚嫩的诗句;那只,似乎是曾被我疯狂追赶,最后不敌我那新买的蒲扇,被囚禁在空寞的城堡;唯独没见那只了,那只曾被布鞋底在地上磨得支离破碎,而我,就是那个残忍的凶手。

“萤火虫啊,飞呀,飞到西来飞到东”,是当年外婆嘴里曲不成调的童谣,又像今时此地流浪者的安眠曲。注定了漂泊,苦苦的追寻,步子有些凌乱,家还不知在何方。夜变得浓起来,你那晶莹的火花,终究敌不过流星的璀璨,本来就不是为了炫耀光芒,只为让误入林子深处的孩子找到回家的路。

只需多看一眼那闪闪的光,思维就能沸腾开来,就像童年里那双满是灵气的眸子,面对空灵的苍穹,也能盛满一罐童话。为了孩子的一个童话,你耐得住寂寞,从不融入闹市的灯红酒绿;你也从不偷懒,生怕湮灭了孩子的那份天真无暇,还得陪伴那些在黑夜里疯长的花草树木。

一只萤火虫,守住一片雨林;一只萤火虫,舞动一个夏夜。一只萤火虫,就是一个充实的童年;一只萤火虫,就是一个快乐的天堂。

荷花3 2010-02-57-01

她是个美丽的女子,亭亭玉立,却是温文尔雅,似傣家女子那般柔美,亦不乏江南碧玉那股灵动。一把阔阔的伞,擎着一个永恒的承诺,任风雨飘摇,红颜苍老。

从来都是择水而居,不羡慕那望天般的树高,也不鄙夷那贴地的小草,她用一种恰当的高度,染一身扎眼的碧绿,无需浓妆艳抹,只要那独有的粉红一绽放,即可使群芳失色。

生如夏花,花瓣总会离开花朵,暗香涌动,撒了一池少女的心思;田田荷叶,绿水深处,莫名的相思,只能欲说还休。在水做的明镜前,不学水仙自恋,却也有些顾影自怜;微风拂面,波澜不惊,顾盼之间会不会也多看了几眼?

“中通外直,香远益清”,深埋浊世,依然自由呼吸,伫立清芳,何处惹得尘埃;新雨过后,水晶粼粼,落日余晖,光彩流转。也许,在千姿百态的雨林,她多少显得有些平庸,但那散发的气息,只有她这样超凡脱俗的女子才有,无人能及。

不是不食人间烟火,也不是习惯了孤芳自赏,只是,在这个物欲横流的世界,依然坚信爱情的童话,那么执拗。

风雨花4 2010-02-58-01

山雨就要来了,风吹热浪翻滚,万物都显得焦躁,无处可逃,唯独你,孩子般的脸,满心欢喜:来吧,来吧,我想要怒放的生命。雨打风吹,多少叶败枝残,又多少花凋蕊谢,唯独你,像熊熊的火,开得狂欢烂漫。呵,就是你,风雨花。

大自然多情的手,把你裁剪得玉帘一样,还是粉红,但多了几分桀骜,加上油绿的映衬,便是一幅精美绝伦的水彩。生命是会唱歌的,尽管娇艳美丽很短暂。猛雨骤停,洪波隐去,芳容尽显,你并不羞涩,大大方方的开了一地,染红了整片的雨林,也染红了雨林人家一年更比一年好的期望。

在傣家人的眼里,你是“神花”,是佛祖赐福的信物,是美好华年的寄托,来自心底的喜欢和崇拜,不带任何的牵强附会。在我的眼里,你还是“神话”,是那不惧风雨不怕风暴的歌者,是那生生不息积极轮回的灵音,没有蜉蝣朝生暮死的悲壮,也不像铁树千年守候的久远,你生如夏花,在属于你的季节开过一回,足以芬芳整个世界。 

每个人的心里都开着一朵风雨花,不是外表强大背后的内心脆弱,而是“山雨欲来风满楼”时的天塌不惊;每个人的心里也住着一个佛,不是鸢飞戾天飞扬跋扈般的走穴作秀,而是仰望夜空风生水起时的四大皆空。

风雨花,有风有雨才有花,有挫折有痛苦的生命才精彩,哪怕只是,生如夏花。

小注:

1蝉:即指蚱蝉,也叫知了,同翅目(Homoptera)、蝉科(Cicadidae),约1,500种。体长2~5公分,有两对膜翅,复眼突出,单眼3个。蝉多分布热带,栖于沙漠、草原和森林;雄蝉的发音器在腹基部,鼓膜受到振动而发出声音,由于鸣肌每秒能伸缩约1万次,盖板和鼓膜之间是空的,能起共鸣的作用,所以其鸣声特别响亮,并且能轮流利用各种不同的声调激昂高歌。此外,蝉有很高的营养价值,而蝉蜕有着丰富的药用功效。

2萤火虫:鞘翅目(Coleoptera)萤科(Lampyridae)昆虫的通称,全世界约2000种,分布于热带亚热带温带地区。萤火虫体内有一种磷化物-发光质,经发光酵素作用,会引起一连串化学反应,发出的能量90%变作光能。萤火虫发光的目的,早期学者提出的假设有求偶、沟通、照明、警示、展示及调节族群等功能;1999年,学者奈特等人发现,误食萤火虫成虫的蜥蜴会死亡,证实成虫的发光有警告其它生物的作用。在晋朝时,有家贫学子车胤,每到夏天,为了省下点灯的油钱,捕捉许多萤火虫放在多孔的囊内,利用萤火虫光来看书,后官至吏部尚书,这就是“囊萤夜读”的来源。

3荷花:睡莲目(Proteales)莲科(Nelumbonaceae)多年水生植物;叶盾状圆形,表面深绿色;叶柄圆柱形,密生倒刺;花单生于花梗顶端,花期6~9月,每日晨开暮闭。“荷”被称为“活化石”,是被子植物中起源最早的植物之一,在人类出现以前,大约一亿零四千五百年前,地球大部被海洋湖泊沼泽覆盖,当时,气候恶劣,灾害频繁没有动物,大部分植物被淘汰,只有少数生命力极强的野生植物生长在这个贫瘠的地球上,今天被称为“荷花”的那种植物就是当时经受住了大自然考验的植物之一。

4风雨花石蒜科(Amaryllidaeceae)多年生草本植物,鳞茎卵形,具淡褐色外皮;叶数枚基生,扁线形,浓绿色;花茎自叶丛抽出,顶生一花,粉红色。虽然风雨花的老家远在墨西哥古巴等地,但我国云南西双版纳地区也能见到它的许多兄弟姊妹;当地笃信南传上座部佛教傣族人民喜爱风雨花,崇拜风雨花,并把它当作“神花”,常常采来献给佛祖。

作者简介

卢洪健,江西修水人,在读硕士研究生,从事森林水文方面的研究。

无心花并非无心

林华 文/图

当你在中科院版纳植物园(中国科学院西双版纳热带植物园的简称)游览,路过百花园时,会见到一丛丛金花碧叶的植物。花朵大而艳丽,花瓣像丝绸一般柔和。这时,导游还会告诉你她有一个奇特的名字——无心花。 2010-02-47-01

当听到这个名字时,你会作何反应?普通游人也许会问:“有毒吗?”,“能吃吗?”;文学家一定会感叹:“蝶飞目引,芳自悄悄,却是痴情,空花无蕊,欲是芬芳欲是愁”;画家会思忖一番:“此花色艳形美,适宜入画”;而历史学家往往会想到:“惜千金一笑,狼烟四起,殷商贵胄,命丧狐娇”;植物学家则会捡起一个小枝条,仔细观察道:“花冠筒状,花瓣五基数,旋转覆盖排列,具乳汁。嗯,此乃夹竹桃科软枝黄蝉”。原来,不同的“家”观察“无心花”的角度大不一样。文学家观察的是花的精神,画家观察的是颜色、形状的搭配和姿态的变化,植物学家观察的是花的结构和特点。

而我呢,对“无心”一词颇有疑惑,也仔细观察了一下。“无心”——那就是没有雄蕊和雌蕊咯。咦~,奇怪!花冠筒里确实是空的。花是植物的繁殖器官,植物开花需要耗费大量能量,如果这种花没有雌雄蕊,就不能传粉受精,那黄蝉开这么多花干什么?真的是她“多情且无心”吗? 2010-02-48-01

当我再次从地上捡起一朵刚刚掉下的花,撕开花冠筒:“哈哈,疑惑解开了!”所有的秘密竟都藏在了花冠筒里。无心花并非无心,原来,柱头藏在花冠筒喉部,花药呈圆锥状紧贴地排列在柱头上方。虽然无心的疑惑解开了,可是柱头和花药的结构越发让我不解:大部分的花都竭尽所能把花药和柱头展示在最显眼的位置,便于昆虫带走花粉和给花授粉。可是黄蝉怎么把花药和柱头都藏起来呢?于是我回到电脑前开始搜索“黄蝉”,可让我失望的是,网上大多是一些园艺方面的介绍。突然我记起以前读到的一篇关于某种夹竹桃科植物的传粉生物学文章,那种花的雌雄器官与软枝黄蝉很像。于是我迫不及待地找出那篇文章,一看,太开心了,没错!那是夹竹桃科萝芙木属的一种植物Rauvolfia grandiflora,拉丁名意为“大花萝芙木”,但是《中国植物志》上没有记录,应该是国外的种,在此姑且叫她大花萝芙木吧。大家可以对比一下(B图),大花萝芙木的柱头和花药是不是和软枝黄蝉很像? 2010-02-49-0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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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一篇发表在1999年《Plant Biology》(植物生物学)上的科研文章。下面我们来看看作者是怎样研究大花萝芙木的。为了弄清楚为什么这种植物的花具有如此令人不解的构造,作者进行了无数次的观察,终于发现一种长舌蜂(Exaerete smaragdina)来拜访花朵(图C)。这种蜂的喙特别长,刚好能够到达花冠筒的底部,吸到香甜的花蜜。通过观察还发现了另一个奇怪的现象:大花萝芙木的花药成熟的时候,花粉竟然直接散布在自己的柱头上。花粉散布到柱头上有什么奇怪的?那不就正好授粉了吗?确实,传粉的过程就是花粉落到柱头上,正是精子和卵子结合的过程。可是,你是否记得人类是不是不能近亲结婚?近亲结婚会导致孩子出现这样那样的缺陷。植物也是如此,虽然他们不能制定政策,但是植物却有着各种各样避免自交的策略。以前在《雨林故事》中讲的心叶凹唇姜拒绝近亲结婚的故事,就是一例。只有在缺乏传粉昆虫的情况下,植物为了种群的繁衍才会不得已而采取自交。而大花萝芙木有长舌蜂来访问啊,按理说不应该自交才对。刚刚的谜还没解开,现在又是谜上加谜。 2010-02-49-0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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Lobes他们又对大花萝芙木的柱头进行了更深入的研究,发现柱头可以分为三个部分:图B里标N的部分是接受花粉的地方,实验发现:花粉落到这里不会萌发,用专业的术语来说就是不可授;标S的部分,会分泌大量粘液;标R的部分才是柱头的可授区,也就是说花粉落到R这个部位才能萌发并长到子房里,精子通过花粉管到达胚珠,进而与卵子结合。看来花粉散布到自身柱头顶部不会造成自交。现在长舌蜂要开始上场了:它嗅到了熟悉的味道,知道美味就在花筒底部,于是把舌头(喙)伸了进去,一开始接触到一些螺旋状缠绕在一起的绒毛,哪里有缝能进去呢?由于花药呈圆锥状排列,圆锥中心非常紧密,只有圆锥外侧能够伸进去,所以长舌蜂的舌头只能沿着图D中右侧黑线的路径伸进去。而花里的花粉由于被花药挡住了,长舌蜂的舌头接触不到,但是却能接触到粘液区和柱头下端的可授区,如果这时它的舌头上带了其它花的花粉,那么花粉沾上粘液就很容易落到柱头可授区,这样就顺利完成了授粉。当长舌蜂喝足了花蜜以后,就要把舌头拿出来了。当它舌头向上退出的时候,锥形花药的中心很容易被打开,所以长舌蜂的舌头可以从花药的中心出来,这时就会沾上此柱头上的花粉。当贪吃的长舌蜂再去品尝下一朵美味时,又不知不觉地为下一朵花授粉了。哈哈,大花萝芙木虽然不会动,但是却能够通过花药的排列为昆虫设计出特定的取食路线,从而减少自交。

那么,软枝黄蝉是否也是靠长舌蜂为其传粉的呢?偷偷告诉你,我也不知道。如果你感兴趣的话不妨观察观察,当一回传粉学家,说不定也可以在专业期刊上发表一篇文章呢。瞧,科学不就在我们身边吗?!

作者简介

林华,女,四川人,博士,助理研究员,主要从事兰科植物研究、传粉生物学研究以及生态热力学研究。 

大野芋的故事

殷建涛 文/图

天还没亮呢,大野芋就急不可耐地要开花了,佛焰苞片微开,散发出浓烈的异味。这股气味正是大野芋对小小芋果蝇朋友发出的邀请函,因为对芋果蝇来说,那简直就是“香奈儿”牌香水。芋果蝇们顺着香气如期而至,这里即将上演他们人生历程中尤为重要的一幕。 OLYMPUS DIGITAL CAMERA

集体相亲

很多芋果蝇都及时收到了“邀请”,于是他们争先恐后地奔赴大野芋“免费”提供的相亲场所——我们暂且称之为“豪华宾馆”。这里先介绍一下“豪华宾馆”的硬件设施:首先外面包裹的一片舟状的、上端白色下端绿色的部分叫做佛焰苞,这是“豪华宾馆”的屋顶了,可以遮风挡雨。佛焰苞包裹着圆柱状的结构叫做肉穗花序,这里既是“客房”又是“舞厅”,也可称为芋果蝇相亲的“酒吧”了。由于这儿设施齐备,加上非常好的“宣传”效果——浓烈的气味,于是,来自四面八方的芋果蝇们都聚集在这里集体相亲。 2010-02-52-0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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找准了另一半,小芋果蝇们便开始抓紧时间展开了繁育下一代的工作,他们开始交配了。有趣的是,当我用相机对向他们时,他们会很害羞的绕到后面去。交配完之后,雌芋果蝇就将卵产在大野芋的肉穗花序上。过了一天,卵就会慢慢的孵化成蛆宝宝了。宝宝们也在这“豪华宾馆”里免费吃住,直到最后羽化成芋果蝇。 2010-02-53-01

暖气服务

      “豪华宾馆”除了提供吃住服务以外,还提供24小时的暖气服务。从刚开始开花到花序散粉结束,大野芋的花序一直在升温呢。这样,即便到了晚上冷的时候,果蝇们还可以像白天一样载歌载舞、行动自如。而那些过了散粉期无法升温的花序里,芋果蝇却冷得聚在一起不能行动,更别说“谈情说爱”了。这也难怪芋果蝇们更愿意住在有“暖气”的花序里。 2010-02-53-02

互利关系

天下有没有免费的午餐?大野芋真的就这么无私吗?原来,大野芋这样做也是有所图的。那芋果蝇又为大野芋做了什么呢?芋果蝇其实在享受大野芋提供的“免费午餐”时,不知不觉也为大野芋做了“媒婆”的工作:芋果蝇在完成了交配产卵之后,大野芋开始释放花粉,当花粉释放完之后,芋果蝇浑身沾满了大野芋的花粉,而此时大野芋的花序不再升温,变得不再温暖了,于是,芋果蝇不得不放弃旧的“豪华宾馆”去找寻新的“豪华宾馆”——另一个刚刚开放的大野芋花序。而此时,刚刚开张的“豪华宾馆”也正等待着花粉的到来呢,这样,芋果蝇在大野芋的精心策划之下不知不觉为其完成了传粉行为。

诡异的“盗贼” 2010-02-54-01

在大野芋向芋果蝇发出邀请的同时,也惊动了森林里的一种隐翅虫,它们也趁机混入了“豪华宾馆”,专门偷吃芋果蝇的宝宝。不少芋果蝇产下的宝宝就这样还没见天日就成了他们的佳肴,他们贪梦地在花序间搜寻着芋果蝇的宝宝。对于他们而言,“豪华宾馆”成了最佳猎食场所,他们知道根据大野芋挥发的气体准确的找到大野芋刚刚开放的花序,以另一方式利用了大野芋。那么,这个“盗贼”有没有起到为大野芋传粉的作用呢?这有待更深入的研究!

年年岁岁,花开花谢,有关大野芋的故事还在继续着……

作者简介

殷建涛 石屏人,助理研究员,主要从事天南星科植物研究。

小知识

大野芋是天南星科这个大家族的一名成员,有着非常巨大的叶子,长可达1.5米,每年的4-6月份,大野芋就会开花,通常期佛焰苞片可长达12-24厘米,苞片内的肉穗花序长9-20厘米,分雌性花序、不育雄性花序和能育雄性花序。主要生长在海拔100-700米的热带雨林地区,多与同家族的海芋混生,组成芭蕉-海芋群落。

易武:茶马古道的第一古镇

赵金丽 文/图

很久很久以前,有条成精的花蛇盘踞在一座山高林密的大山上,它吞食人兽,贪恋女色,无恶不作。有一天,花蛇精抢了勐惟迪哈王国的公主,还缠住了龙宫的龙女(亦称美女蛇)。于是,国王征集天下武士营救公主,并承诺谁能战胜花蛇精救出公主,就招谁为驸马。在无人敢主动营救的情形下,年轻勇敢的猎人罕伦主动上阵,带着宝刀宝剑领着一帮武士,一路披荆斩棘,与花蛇精勇猛搏斗了七天七夜,终于处死了花蛇精并将公主救出山洞。

然而,诚实的罕伦却遭到几个武士的暗算被困在洞中,他只得在深洞中继续寻找出路,没想竟遇到被困的美女蛇,美女蛇获救后帮助罕伦回到了勐惟迪哈,终于罕伦与公主重逢,结为夫妻。

傣家人为了感谢美女蛇让勇敢的罕伦找到幸福归宿,从此将这片“美女蛇住过的地方”称为易武。

一直很想去看看易武,这个传说中美丽的地方究竟有怎样的魅力,让无数游人、茶客为之沉醉?昔日茶马古道在这里如何倾诉它曾经的辉煌?几经世事沧桑,今天的易武又在展望什么?带着些许疑问和期待,我们踏上了易武的探访之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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偶遇

我们刚下车不久,在易武街上遇到一位刚刚从茶园摘茶归来的老妇人。她背着个大箩筐,里面装满了新鲜的茶叶,上面盖了块白布以避免阳光的直射。她说她家就在古镇的脚下,可以去她家喝喝茶。于是,我们就随着这位妇人穿过幽深的巷子,走进一座青砖老宅。

这是一座非常典型的易武四合院,青砖墙,黑瓦,屋檐下的木雕雕工精细、别具一格。院子正面朝东,共两层,下层住人,上层囤积茶叶(后来问房子的主人才知道,易武雨水多,易潮,茶叶多放二层),一侧是厨房,另一侧放了做茶的机器以及炒茶用的灶。环视院子一周,最吸引人眼球的还是长在瓦砾上的那些野草,看似艰苦的环境,生命力却依然那么顽强,傲然挺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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妇人的老伴刚从地里回来,身上的汗还没干,见我们来了赶紧拿出凳子请我们坐。“这房子啊,很多年了,具体多少年我不清楚了,反正我爷爷就住这里了,怎么着也一百多年了吧。”妇人的老伴向我们解释。“我们祖籍是石屏人,这里很多都是石屏那边过来的,那时候易武旺盛呢,我们石屏人就是来‘奔茶山’的,这房子应该就那时候盖的”,妇人的老伴继续补充说。

不能说的秘密

妇人正忙着将采回来的茶进行摊凉,我们跟着去瞧新鲜。这是典型的人工密集种植的大叶茶,俗称台地茶。见她将大箩筐的茶分成两份,放在不同的簸箕上,一份放在阳光下直接晒,另一份则放在屋内阴凉。我们好奇的追问缘由,妇人说,晒干的是用来做传统的普洱七子饼,阴干的是要做一种叫“月光白”的茶。关于“月光白”之前也略有耳闻,其茶料多采老树春茶中的一芽一叶,选茶精细,将刚采摘的新鲜嫩尖放置于土基房内,夜间在月光下自然发酵而成,其间不得见阳光;因为它的形状奇异,一面黑,一面白,犹如月光照在茶芽上,所以有了这个好听的名字——“月光白”。据说这种茶无论外形还是滋味集阴柔气于一体,深受都市女士的喜爱。当我继续追问这“月光白”怎么做的时候,妇人很敏感的笑了笑,没有回答。心想,估计这就是做茶者“不能说的秘密”吧。

驿道沧桑

妇人和她老伴还没吃午饭,我们也不好逗留,想着找个安静的地方住下,然后去看看古镇和古道。他们为我们指引了住宿方向,还一再嘱咐我们,晚上他们儿子会回来,一定要来家里喝茶。

来之前,我曾经无数次遐想茶马古道的样子:那应该是一条条幽深、非常险峻的古道,古道两旁山山是茶林,村村是茶农,沿途牛队、马帮和商贩络绎不绝,铃声、吆喝声、牛马咆哮声不绝于耳,“茶马路上马铃欢,马帮伴着赶马郎。阿妹莫嫌马屁臭,泡泡马屁贡茶香”情歌对唱此起彼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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整个古道顺山坡而建,像个马鞍似的架在一座小山梁上,“马鞍”的一头是茶马古道的源头,“马鞍”的那一头便是古道延伸的方向:去思茅(今普洱市)、普洱(今宁洱镇)经中甸进西藏?去普洱转昆明进北京?去老挝、越南进香港?去缅甸到东南亚各国?或许,在数十年前至数百年前的那个鼎盛时代,每一个方向都有可能,每一个方向都繁荣至极!古道均以大青石头或青石板铺设,这些数百年前就留下的遗迹,镌刻了不同马匹或其它牲畜的足印,或大或小,或宽或窄,或深或浅。古道两旁的同兴号、同昌号、福元昌、车顺号等昔日名扬四海的茶庄老宅似乎还在诉说着曾经的辉煌。

“马鞍”的最上头是块平地,平地有座新建的博物馆,这博物馆是整合了原有的石屏会馆、关帝庙而修建的,里面有块“永远尊奉”的石碑,记载了石屏茶商张应兆等人胜诉易武士官后立碑示案的过程。

醉茶

吃过晚饭,我们应老妇人及其老伴之约,去他们家品茶了。大哥(老妇人的儿子)已将茶具摆好,就等着我们的到来。

我们静坐在庭院小桌旁,静静品赏易武不同年代、不同品种的普洱茶,从当年滋味尚涩的春茶到2005年醇和的老黄片(黄片指较老的茶叶片,呈黄色)、再到2000年极其醇厚、柔和的春茶,犹如一个少女走过青涩的豆蔻年华一步一步向成熟迈进,每个阶段都有其独特的魅力,回味无穷。

品茶期间,老妇人开始准备柴火对上午采摘的茶叶进行杀青(所谓杀青,是指将采来的新鲜茶叶,通过在锅中翻炒让茶叶丧失部分水分,挥发低沸点的芳香物质,从而达到除去新鲜茶叶的青涩味)。火候、翻炒力度、时间,全属手工制作,全依经验来掌握。我们在一旁看着,炒完后学老妇人如何揉茶,揉茶片刻,手留余香。老妇人告诉我们,揉好的茶放太阳下晒干,就成了毛茶,可以储藏也可以用来做茶饼或茶砖了。

易武古镇的夜很安静,静得只听得见远处家犬空灵的吠声。于这般古老的四合院,在昏黄的灯光下,顶着夜空繁星点点,我们与老妇人的家人围坐一起品普洱茶,聊易武、聊普洱茶、聊人生,此情此景,让人迷醉,不知不觉中有种飘飘欲仙的感觉,原来,茶也会醉人。

探花蛇洞

本来打算第二天上午去看古茶园,但天公不作美,早上起来就一直下雨,还特别冷。据说去古茶园的路不好走,我们临时决定去探探附近的花蛇洞。

所谓花蛇洞就是传说中那条无恶不作的花蛇精盘踞的洞了。这是一个长约40米的天然溶洞,最高约达七、八米,最低约一米左右。导游大哥说,这种洞在易武很常见,当地都称作“落水洞”。据相关资料介绍,落水洞是因地表水流入地下的进口,开始以沿垂直裂隙溶蚀为主,而后在雨水和崩塌岩体等的不断冲击下,通过对洞壁四周不断磨蚀而逐渐形成。

刚走进洞内,顿感阵阵阴凉,似乎那条花蛇精的妖气还在洞中游荡,不免有些毛骨悚然。整个洞非常安静,偶尔听到雨水敲击岩石的声音,滴滴—答答,和着我们这行人深深的呼吸声,奏响了我们此行唯一的“进行曲”;洞内曲折回环,刚刚走过空旷平坦的一段,继而开始侧身移步于狭仄的洞隙,更多的时候却只能学习我们人类的原祖—用四肢缓慢爬行。稍不留神,“砰”的一声又和洞顶亲密接触了。我们足足用了半个小时,终于连滑带爬“走”过了这40米!

当我们准备出洞口时,洞壁上红色的摩崖石刻立刻引起了我们的注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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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清末中法堪界当事人黎肇元(号寿昌)所作之诗词。甲午战争失败后,法国人强迫清政府割让勐乌和乌勒(西双版纳也称十二版纳,勐乌和乌勒是其中一版纳,与老挝接邻)两块领土,而黎肇元作为清政府任命的中法勘界委员,与法国代表谈判。他本人并不想割让领土给法国,但在清政府“固邦交”的强势指令下,他只得退步,勐乌和乌勒最后被划分法属老挝。黎肇元最后成了“卖国贼”的替罪羊,内心苦闷至极,游花蛇洞时题词一首,表达了他对国弱贫疾、难御外侮的悲痛之情。

另外,洞壁上还有清末官员许台身、清末文人许子衡和1937年时任镇越县县长的赵思治等所作的诗词,无一不透露出他们在那个动乱年代忧国忧民的心情。

寻古茶园

下午,雨终于停了。我们决定去落水洞、麻黑等地寻访古茶园。

因路途较远,我们一行5人分别乘坐两轮和三轮摩托,浩浩荡荡的向古茶园的方向驰骋而去。

离开镇子没多远,坐在车后的我们明显感到强烈的颠簸,原来我们已经上弹石路了。弹石路是很具云南特色的一种路,路面均有碗口大小的石头铺成,在云南山区很常见。据说,以前云南的山上只有土路,交通极其不便,一下雨就更是寸步难移。后来,人们想到当地的石头取材方便,不如用石头铺路面。但是,究竟这石头取多大才合适呢?就在人们为石头大小争执不休的时候,有人提议做成糖砣子那般大小。原来,云南多数地方都种甘蔗,当地人自己做糖,一般糖汁都倒进瓷碗里,凝固后就成了日常生活用的红糖砣子。这个提议很快就得到了众人的认可,后来,当地人都管这种路为“糖石路”,渐渐的就谐音为“弹石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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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还在沉浸在“糖石”急剧波动的节奏中,摩托突然刹车,到落水洞了。开摩托的大叔告诉我们,这里已经是古茶园了,那棵将近800年的易武茶树王也在这里。我们循着大叔手指的方向望去,只见一丛一丛的矮茶树,树高不及2米,稀稀的散落在一片片树林里,全然没有我们想象中那种虬枝盘曲古树的影子。“别看这些树不高,至少都有100多年了,因为先人们曾经修剪过,所以都不高。”大叔边走边对我们解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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离开落水洞,我们继续向麻黑的方向前进。一路过来,发现从落水洞到麻黑基本都是大叔所说的矮化古茶园。那些经过人工修剪的百年茶树散落在密林中的某块荒地,与周边或其上方庇荫的树木一同生长,悠然自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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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种散生的茶园大概有多少亩?”

“不知道,我小的时候就知道很多了,房前屋后到处都是。”

“那这些茶树为什么要修剪这么矮呢?”

“这几十年普洱茶也不出名,都砍茶树剪树枝种庄稼呢。最近几年这茶好卖,尤其是我们麻黑的,都是大树茶,人家都来抢着买,都不舍得砍,也不舍得修了。”

 “今年普洱茶价普遍都不好,很多地方的茶农都卖不出去茶,你们也是这情况吗?”

“我们不一样,我们的是大树茶,是生态茶,不打农药呢。价钱还可以,也好卖,好多人来我们这收茶。”

我们走进麻黑一户茶农家,边喝茶边聊天。从主人家悠闲的表情看得出,作为麻黑人他们是很骄傲的,因为祖辈给他们留下了百年古茶园,在追求生态茶、大树茶的今天,他们的生活可谓殷实。

参观茶作坊

从古茶园回来后,我们又在古镇周围转了一圈,走进一家正在加工做茶饼的作坊。茶商从茶农那收来的毛茶料拿到作坊中进一步加工成传统的圆饼茶,即人们常说的七子饼。称茶,蒸茶,装袋,石磨压饼,摊晾,作坊内每个人分工精细,紧张有序,不一会功夫100多公斤的毛茶全都变成357克的圆饼,整整齐齐的放在摊晾架上等待包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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易武镇上几乎家家都做茶,随处可见大大小小的手工茶作坊,另外还有一些规模较大的茶厂。可惜的是,这些现代化管理的茶厂,因普洱茶市场不景气几乎都关门了,如今空留厂房在茶乡,看普洱茶潮起潮落。

后记

当我们背起行囊准备离开时,突然感到有种深深的不舍。转身回望,茶乡还是那个茶香飘十里的茶乡,古镇还是那数百年前的古镇,只是,今天的易武过往行人已不再如织,街道两旁的宾馆饭店也似乎冷淡了很多,空空的厂房也在静静等待主人的呼唤。喧哗过尽,易武开始冷静了。如果说上世纪初易武从繁荣走向衰落源于战争与动乱,那么近十年来易武从被挖掘到抬升为普洱茶品质地的至尊地位再到今天的冷淡,又是谁在背后主使的呢?易武在思考,易武人也在思考。

车开出了易武街,那块鲜红的标牌在阳光下格外醒目——

茶乡人民欢迎您!

小知识:普洱茶(Camellia sinensis var.assamica (Mast.) Kitamura)是以云南原产地的大叶种晒青茶及其再加工而成两个系列:直接再加工为成品的生普和经过人工速成发酵后再加工而成的熟普,型制上又分散茶和紧压茶两类;普洱茶产于云南西双版纳等地,因自古以来即在普洱(现改名为宁洱)县集散,因而得名。,图为普洱茶茶花。

小知识:七子饼茶又称圆茶,是以普洱茶制成的紧压茶。七子饼茶外形美观,为圆饼形,酷似满月。每片圆茶直径20厘米,中心厚度2.5厘米,边缘厚度1厘米,净重357克(古制约7.7两),传统包装中每七饼圆茶为一个包装,故称“七子饼茶”。在云南少数民族文化中,“七”是一个吉祥的数字,象征着多子多福,七子相聚,月圆人圆,圆圆满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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猫尾木:不只是传说

黄建平 文/图

视猫为神,拜为圣物,古今中外,皆而有之。

数千年前的古埃及人,顶礼膜拜猫,视之为女神在人间的象征,为幸运的吉祥物,为受人崇敬的国兽,为此,还曾以法老级待遇制作了大量的猫木乃伊,并实行隆重的墓葬。

而在西双版纳少数民族传说中,却流传着猫和一种植物为主角的别样故事:

很久很久以前,猫原为天庭一基层武士,但据有神位。有一次,天庭有位神官在巡视人间时发现,鼠害严重,泛滥成灾,于是命猫立刻下凡人间,灭鼠除害,完成任务后速回天庭复命。

猫奉命来到人间,起初雄心勃勃,干活很卖力,对老鼠痛下杀手,见一个逮一个,见两个吃一双。可是,这种情况持续不久,猫就抵挡不住老鼠们糖衣炮弹的诱惑,终于收受了老鼠的贿赂,成天大鱼大肉地吃上了瘾,而且还逐渐养成了好吃懒做、白天晒太阳睡懒觉的坏习惯。后来,老鼠很快就繁衍出大量的子子孙孙,散布各地。猫见此情形,知道自己无法完成使命,重回天庭已毫无希望,于是只好迫不得已地赖在人间了。天庭神官洞知此事后,便派使者下凡来惩罚猫。猫为逃过此劫难,急中生智,凭着仅有的一点法力,摇身变成一棵树,躲进山里,然而,猫尾巴却像孙悟空的猴子尾巴一样,无论怎么使招,却总也变不了,藏也藏不住,在最后的紧急关头,猫只得将自己的尾巴变成了这种树的果实,最终逃过了天庭使者的法眼。因为害怕天庭神官的继续追究,猫一直不敢显露原形,只得做深山中的“猫尾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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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然,猫尾木不只是传说,它其实是紫葳科这个大家族中的一种常绿落叶乔木,树高可以达到10余米,每年的10-11月,枝头会冒出黄白色的大花,仔细一瞧,花冠里面还有两条不规则状的紫红色带条纹呢。到了来年的果期4-6月,猫尾木的“尾巴”就要露出来了:圆柱形的果实,通常会长到长30-60厘米,悬垂如香肠,外表生有稠密的褐黄色绒毛,有时会卷曲呈环状,犹如小猫生气时卷起的尾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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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会动的都是肉,绿色的都是菜”,对于千百年来都生活在热带雨林里的少数民族而言,此乃亘古未变、颠扑不破、放之四海皆准之的真理!猫尾木概莫能外,且花果俱美味!

食花,用开水烫软后,加些老干妈豆豉一类的佐料,随意炒炒,猫尾木之花即成盘中佳肴,食之清香而淡苦,清凉且解毒。因其花大,三五朵就可烹炒成一盘令人开心开胃的下酒菜,绝不象火烧花、虾子花、多花山壳骨、云南石梓之类的可食性小花,辛辛苦苦地捡了老半天,还盛不足一小碟。

说起猫尾木的幼嫩果荚,那更是一道馋人的好菜:采摘下来,刮尽外层绒毛,清洗干净,就可生吃,略苦,回甜;如稍加蒸煮,再蘸些喃咪(诸如番茄酱那样的傣味调料)吃,更是别有一番爽口风味!

不仅如此,作为一种花果都颇具奇趣观赏性的潜力植物,近些年,猫尾木正逐步悄悄地走进大城市的园林风景线呢!

作者简介:黄建平,男,云南景洪人,三级工程师,主要从事姜科植物的园林园艺工作。

挡不住的诱惑——看禾叶贝母兰与传粉者的博弈

 王晓静 文/图

一月初,西双版纳,雾凉季。

清晨,云雾缭绕,徐风吹过,层层的雾犹如波涛一般涌动,远处的山顶若隐若现,虚无飘渺;偶尔太阳探一下头,漫不经心散出一丝柔和的光,于是光影交汇,恍若仙境——此时在山顶上看风景别有一番风味。然而,我一早爬到这石灰山的山顶却不是为观景,是为一种兰花而来,此时它们正悄悄的绽放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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禾叶贝母兰(Coelogyne viscosa),附生兰科植物,总状花序上生有2-4朵花。花白色,散发一股清香,唇瓣上有黄色和褐色斑。唇瓣三裂,两侧裂片直立,与中裂片、合蕊柱一起构成了一个“通道”。为了观察禾叶贝母兰的传粉过程,我守在花旁,专心等待。

上午9点,雾浓。出来活动的昆虫寥寥无几,它们根本不理睬禾叶贝母兰。

上午10点,雾开始消散。昆虫逐渐多了,山顶也随之热闹起来,终于,拜访禾叶贝母兰的昆虫出现了:蚁爬过、蝶飞过,蝇也来过,你方唱罢我又登场,然而,它们只是把禾叶贝母兰当作“秀场”,在花上或周围瞎转悠,根本不接近花粉块,更谈不上为其传粉了。这时,有一种小蜂在“通道”里进进出出,我一阵惊喜并期待着,可惜它体型不够格,即便接触到花粉块,也带不走,因此也就不能为该兰花的繁殖做出任何贡献。这样,我继续守候,等待真正的访客的出现。

临近正午,雾将散尽,太阳光芒四射。

蝶舞,蚁动,蝇喧嚣,鸟儿也赶着凑热闹似的鸣几声,奏响了林间最精彩的交响乐。“嗡-嗡-嗡”,不一样的声音,是蜜蜂!我精神为之一振。果不其然,一只蜜蜂飘然而至,并且直奔主题——降落在禾叶贝母兰的唇瓣上。我赶紧举起相机,对准,——蜜蜂爬进去了——按快门,咔嚓-咔嚓。蜜蜂身体完全进到通道里,但仅一小会儿它就开始往外撤,然而,进门容易出门难——它被卡住了!可怜的蜜蜂,只有通过身体的上下左右摆动,同时借助后腿的蹬力,经过一番极力挣扎后,好不容易才摆脱了束缚,退出花朵,而此时禾叶贝母兰黄色的花粉块已赫然地潜在它的背上。在挣脱的过程中,蜜蜂也曾试图从通道的两侧(合蕊柱与侧裂片之间的空隙)挤出去,可是空隙小且坚韧,以蜜蜂的体型想从这儿逃走那是不可能的。“通道”对蜜蜂而言是死胡同,进出只有一条路,进来就要干活,干完活才能出去。一旁的我,亲眼目睹了这一切,禁不住感叹兰花的智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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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是禾叶贝母兰的“广告”做得太有吸引力了,还是这只蜜蜂不长记性,不一会儿,它又钻进另一朵花的“陷阱”里,于是乎,背上的花粉块就被成功的授到这朵花的株头上。

整个传粉过程极富有戏剧性,我觉得完全可以编成一幕小小的舞台剧,情节如下:

美丽的禾叶贝母兰热情地招揽访客,一只蜜蜂欣然而至……

——来吧,来吧,我这有蜜!

——哇,有吃的,进去!……骗子,没有蜜,走了!

——嘿嘿,不能白来一趟啊,没有什么好招待你的,送你点花粉吧,来,别客气,背上。别说我小气,下次你去拜访我的同伴可以送给她,当见面礼!

——我不要!

——哼哼,我的地盘听我的,由不得你,不要不行!就是为你准备的,别人我还不给呢。挣扎吧,挣扎吧,反抗也没用,反正不背上,不准出门!

——正门走不通,旁门左道还是可以试试的,我挤,我挤,我挤挤挤,我要从缝隙中挤出去。

——想逃,没那么容易,这可是为你量身定做的!还是乖乖的打哪儿来从哪儿回吧。

——呜呜!那我挣,我扯,我拽,我要出去。还是要带这讨厌的“礼物”啊!唉……

于是,一番推诿扯皮后,蜜蜂不甘愿地背上花粉块,失意地离开了。

突然间,它遇见了另一个热情的禾叶贝母兰,“美食”的诱惑当前,它禁不住又进去了……

作者简介:王晓静,女,山东潍坊人,实习研究员,主要从事兰科植物的园林园艺工作。

山桂花的葬礼

莫晓雪 文/图

山桂花情缘

西双版纳的僾尼族人(哈尼族其中的一个支系)对山桂花有特殊的感情,不管森林离得有多远,他们一眼就能看到郁郁葱葱冠层里的山桂花树。他们说,那树有种银色的光,即使我们有望远镜,也远远不如他们发现得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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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人阿三是地道的僾尼族,他家三十年前从勐海搬到坝勐村,用他的话说是“为了讨生活”。当时一起来的就几户人家,在保护区成立的初期,他们曾经因为保护区功能区设置的政策问题搬过四次家。最先在保护区的核心区住过,老人回忆“里边的森林可好可好了,山桂花大树多得很”。现在的村子旁边虽仍有大片的集体林,可山桂花大树却屈指可数了。

幸得老人家的四个儿子在村里还都算能人,有当村长的,有作护林员的,于是早早地为老人寻得一棵山桂花大树,拴上了自家的标记(当地人寻找到目标山桂花之后就要用藤子把它拴起来,以示这棵树已经有人定下了),“就是现在走了,我也走得放心了”,阿三说这话时,露出满脸的欣慰和幸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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葬礼中的山桂花

僾尼族有两个分支,相互间语言不通,可靠头饰区分:平头分支的包头只有一层,额前装饰更隆重,脑后有一个装饰圈;尖头分支的包头是层叠的包三层。据村里老人回忆:平头支系应该是几代前才从思茅迁入西双版纳的,其宗族在普洱市(原思茅市)的原住地有非常古老的历史,通常女人们的头饰中装饰有各国钱币,除了近邻的老挝泰国币,还有古老的法国钱币,老人推测是上世纪法国传教士带来的;而尖头分支则没有这种习俗,并称自己的祖先是世居西双版纳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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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论哪个分支,老人们都非常强调家人去世了,“只用山桂花做棺木”,在他们看来用山桂花下葬才能显示家里儿子有本事,家族兴旺名誉好。而用其它树如松树下葬的老人,多是家里没有儿子,不得已才由别的亲人置办丧事。

僾尼族人死后,棺木需现砍现做,一般有一长者带领乡亲们上山去砍树,上山后先由长者动手砍三刀,然后现再指挥大家砍伐。当大树放倒以后,要宰杀一头仔猪,先祭树神,然后把仔猪肉分给非亲非故的乡亲们烤吃,吃完后大家才开始劈制棺材,分公棺和母棺。公棺为盖,母棺为底;公棺槽浅,通常依据死者的身材雕刻成人形。

当棺材抬回寨时,死者家属要迎棺。届时煮好少许糯米饭和鸡蛋,盛在饭盒里,由死者亲属端着,带上一帮童男童女到寨边迎接,并在棺木前面引道,抬至家中。

葬礼上,人们都穿着很讲究,特别是女人,必须要穿裙子。安葬完死者后,男男女女们便走在一起打打闹闹,而且男人会主动掀其他女人的裙子,被掀的女人及其丈夫不但不会生气,还会以此为荣,因为他们认为,只有这样才是对死者的尊敬。

   山桂花的崇拜

2009年,受卡尼尔社区植物保护基金的资助,我们对坝勐村的集体林、附近的国有林以及回老新寨和帕丙附近山的四片森林进行了实地考察,调查并测量了山桂花伐桩与活树。

以一个伐桩为例,我们测量其胸径为116.9厘米,离地面130厘米。一年的生长周期中,山桂花的木材在雨季时为浅色,干季为深色,干季与下一个雨季间隔有髓线,据此使用放大镜可数得此树龄约206岁。

由于山桂花生长较慢,年轮细密,所以我们确定以10年为龄阶测量其直径,得出10年龄阶的年轮宽度约5.6厘米。从我们调查的伐桩来统计,用作棺木的山桂花平均年龄约110岁。另外,我们调查到的41株山桂花活树,胸径从3-116厘米不等,换句话说,这些树的树龄为5-207岁不等,其中90岁以上并可以勉强用作棺木的仅8株,其中一株茎干中空,已经不能用了。

    山桂花既是山地雨林重要标志树种,又是国家二级重点保护植物,其资源本来就很稀缺,再加上近些年来,雨林遭受人类空前的开垦利用,目前也只能在国有林、国家保护区内找到山桂花的踪影。尽管如此,僾尼族人对山桂花的崇拜之情不减,老人们依然渴望拥有山桂花棺木,哪怕是在棺木上仅仅镶嵌一块山桂花也好。为此,那些已被盗伐的山桂花伐桩,依然是当地僾尼族人争先恐后标记的对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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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知识:关于山桂花

山桂花(Paramichelia baillonii)为木兰科合果木属珍稀高大乔木种之一,别名山白兰、拟含笑、合果木或合果白兰花等,它在印度、泰国、缅甸和越南有分布,在我国为云南省特产,属国家二级重点保护植物,是我国热带及南亚热带南缘山地雨林的代表种,于海拔500-1700m处散生和零星分布,在局部地方亦能成为林分上层的优势树种。

作者简介:莫晓雪,女,重庆人,在读博士生,主要从事热带植物学研究。

高山族与植物的故事

杨智凯(台湾) 文/图

高山族,泛指在十七世纪中国大陆沿海地区的人民尚未大量移民至台湾前,就已经住在台湾及其周边岛屿的原住民族。依照语言的不同,可分为泰雅族、赛夏族、排湾族、太鲁阁族、邵族、阿美族、撒奇莱雅族、布农族、鲁凯族、卑南族、雅美族、赛德克族等14个族,他们的语言和文化上属于南岛语系。原住民族在清朝时被称为“番族”,日治时期称为“高砂族”,国民政府来台后又将原住民族分为“山地同胞与平地山胞”,为了消解族群间的歧视,1994年将山胞改名“原住民”,后再进一步称为“原住民族”。

深入高山族中,我们经常听到或者看到一些关于植物的传说故事,极具有神秘的色彩,以下我们就以赛夏族及排湾族为例,揭开这个民族与植物故事的序曲。

赛夏族与山棕叶的故事

早期的人们对于山棕(Arenga engleri)一定不会陌生,因为它的叶片是个宝,运用的范围相当广泛:其叶片摘下来晒干之后可以编织成斗笠、扫把等,甚至还能用来盖屋顶,遮风挡雨呢。山棕的叶片除了好用以外,还蕴含着一个传说故事,看看它叶片的前缘是不是很特别呢?开岔的叶片到了顶端却又合拢在一起,这正是传说的由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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传说很久以前,赛夏族人的邻居是一群矮人,彼此之间相安无事,偶尔矮人还会给赛夏族人帮忙。可是矮人们太好色了,尤其是喝酒之后常常会用巫术来迷惑和骚扰赛夏族女性,这让赛夏族人强烈不满,于是,赛夏族人决定除掉这些矮人。当时两个部落全靠一棵山枇杷树(Eribotrya deflexa)往来,有一天,赛夏族人假装好意请矮人们喝酒,却暗地里偷偷派人把山枇杷树砍断了。矮人们不疑有他,每个人都喝得醉醺醺的,喝完酒准备回家睡觉,没想到路过山枇杷树时,结果全都掉进了山谷里。

当时,有几个幸运的矮人抓住山棕的叶片,一时之间没有摔下去,他们非常愤恨赛夏族人,于是就开始诅咒,诅咒赛夏族人会被蛇咬、会有瘟疫、谷物会有虫害等等。山棕的叶片本来是椭圆形的一整片,然而,矮人每说出一个诅咒,山棕的叶子就自动裂开一片,就这样,一个诅咒接一个诅咒,眼看赛夏族人就要被灭族了,幸好此时矮人们力气用尽,终于全部摔死了。而山棕的叶子,因为矮人们的一个个诅咒之后,最后只剩下前端的部分还相连,这便是今天我们所看到山棕叶的形状。

赛夏人终于解除了忧患,可是,自那以后稻谷不再年年丰收,赛夏族人担心是矮人的灵魂在作祟,于是,为了慰藉矮灵便将以往的丰收祭改为矮灵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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排湾族与槟榔的故事

许多人喜爱嚼食槟榔(Areca catechu L.),关于槟榔在排湾族中则有个凄美的传说,叙说了兄弟俩同时爱上一个少女的槟榔殉情记。很久以前有两个排湾族的山地儿郎,兄弟俩不约而同爱上了一个少女,直到有一天,弟弟知道了他的哥哥也深爱着她,为了成全哥哥,弟弟便离开了部落,没想到走上一条山路时,失足掉下山谷摔死了,弟弟死后遗体凝结成灰石。当哥哥知道弟弟为了割爱,竟然牺牲自己,悲恸之下,也自杀在弟弟遗体处,后来哥哥的尸体处竟然长出了槟榔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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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个娇美纯真的少女,得知两兄弟为她殉情后,非常伤心,在凄凉的落山风与黄昏陪伴之下,也自尽在他们俩的身边,不久那地方则长出了荖藤(Piper betle L.),荖藤慢慢成长,攀上那灰岩石,缠上了槟榔树。

当时排湾族人,无意之间把荖叶、槟榔、灰石混在一起咀嚼,竟吐出了血一般的红汁,族人都认为这是三人的鲜血,从此以后,排湾族的男女婚嫁便要准备这三样作为聘礼,一方面象征着百子千孙,另一方面也是寄望新人要爱情坚贞,天长地久。

以上只是台湾高山族与植物有关的两个故事,所谓一花一世界,草木有情,我们相信一草一木在不同民族中,都有其独特的内涵和深远的意义,希望这则简短的文章,能够激起你的好奇,探究植物与各民族的关系。

小知识:什么是山棕?

山棕植株矮小呈根生状,有大型奇数羽状复叶,长大时可达3米,小叶多数,互生,线形,先端钝,基部内折而渐渐狭窄,边缘具不整齐齿牙,表面深绿,背面绿白色,叶鞘黑色,富含纤维质,雌雄异株,肉穗花序具浓厚之芳香,雄花具多数雄蕊,雌花子房3室,核果球形,熟时由黄转红。分布日本南部以及琉球,台湾全岛中低海拔的森林里皆有产之。

小知识:关于矮灵祭

矮灵祭可以分为:娱灵、迎灵、送灵共六天,除娱灵这一段可供外人参观外,迎灵、送灵是不容许外族参加的。传统矮灵祭是在农作收成后的月圆前后举行(约农历十月中旬),每两年举办一次,每十年一次大祭。大祭和矮灵祭的区别是大祭有祭旗(Sinatun)的制作。祭旗是赛夏族的迎灵高幡,幡是一种旗帜,在赛夏族人心目中地位至高无上,严禁外人触碰,在仪式典礼进行过程中幡必须从头至尾保持高直竖立,否则族人相信将发生不可知的灾难。

小知识:关于槟榔

槟榔树高约12-15米,无分支,茎直径约15厘米,6-9枚叶簇生于茎的顶端。佛焰苞花序着生在叶片基部,当最下边的叶片脱落时,肉穗花序吐出。核果呈卵状椭圆形。成熟果之外果皮呈黄至橙黄色,中果皮白色,均纤维质,内果皮为坚硬核,圆锥形,内藏胚乳。原产马来西亚、印度及斯里兰卡。台湾引进栽培,主要集中于南投、嘉义、屏东及花莲,其所占总和为台湾的八成以上。

作者简介:

杨智凯,男,台湾台中人,硕士,研究助理,主要从事台湾被子植物分类研究。稀有植物生物学研究。

 

臭菜不臭

 赵金丽 文/图

“我们住在山脚/ 两边都是大森林/ 大森林里果子多/ 叫一声/ 快爬上树/ 只见大人和小孩/ 只见老人和妇女/ 你争我赶拥上来/ 爬直树/ 爬弯树/ 摘的摘/ 吃的吃/ 摇的摇/ 捡的捡/ 抢的抢/ 哭的哭/ 笑的笑……” 2010-01-19-01

这是一首流传在西双版纳的民间歌谣,唱的是傣家男女老少爬上树梢,飞指掐摘各种野果的快乐情景。其实,除了采摘野果,傣家人平时在劳动的往返途中,经常钻进森林采摘各种野菜,幼嫩的尖叶就是他们众多野菜汇总的一种。据说民间采集尖叶的植物有近200种,常见且叫得出学名的却只有40多种。

据传,曾有一位帕雅召勐(西双版纳地区古代的地方官)举办过一次野菜烹饪竞赛,这些叫得出名字的尖叶类野菜全部上过帕雅召勐司署的餐桌。帕雅召勐吃腻了鸡鸭鱼肉,想换换口味,便令管家拿出50两白银,让人们广采野菜烹饪成佳肴后,送进司署让官员和嫔妃品尝,凡美味可口的烹饪者均可得到一份赏银。消息传开后,人们纷纷来参赛,据说当时参赛的野菜摆了八八六十四桌,其中有40多桌是尖叶类佳肴,经过品尝,谁也说不清哪道菜味最美,帕雅召勐见大家评不出个子丑寅卯,只好把白银平均分配给所有参赛的人们。从此,这40多中植物的尖叶就成了人们经常采摘的食品,其中最小有名气的要数臭菜(Acacia pennata)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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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是臭菜,其实就是风味比一般植物更独特些,新鲜的臭菜,闻起来确实有些怪怪的,不过一旦做成傣族的传统菜肴,那可就鲜美可口,回味无穷了。如臭菜煎蛋(炒蛋),先把采来的臭菜洗净、切细,加入放有鸡蛋的碗内,撒些食盐、味精,调成糊,然后把糊状物倒入烧至70度左右的油锅内,摊开,翻动,煎成圆饼,盛入盘中,用小刀切成菱形或捣碎即可食用;还有一种传统的做法是与“帕弯”(水浮萍)、“帕顾”(水蕨菜)、“帕糯”(马蹄莲)、“帕崇贡”(一种小树叶)等混在一起做成野菜汤,那滋味,怎一个“香”字了得!

听寨子里的老人说,臭菜原本和其它香料植物一样,很香很香的,可现在为什么又变“臭”了呢?原来这其间还有段鲜为人知的传说故事呢。

相传很久以前,有个猎人经常到原始森林里去打猎。有天,他追随一只马鹿进了森林,结果到了一个荒无人烟的地方竟然迷路了,当时,天已经黑了,肚子也饿得咕咕叫,实在没办法,看到路边有很多小灌木,叶子长得像羽毛一样非常好看,就采摘了很多嫩叶煮着吃,没想到这嫩叶口感极好,非常香甜。第二天天亮,他就带着一些没煮完的嫩叶,寻找回家的路。等他到家了,再次煮食这些嫩叶时,发现味道却变臭了。

于是,这个猎人就想方设法将这些小灌木移栽到自家的庭院中,想吃时就采摘新鲜的,这样味道就不臭了。从此以后,傣家人就有了在自家庭院种植臭菜的习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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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知识:关于臭菜

臭菜,学名羽叶金合欢,浑身长刺,既非树亦非藤更非草,它营养非常丰富,蛋白质含量(高达8.59%)比黄豆还要高,是西双版纳等地最具特色的野生蔬菜,也深受邻近的老挝、缅甸和泰国的许多民族喜爱。

小知识:关于傣家竹楼

    傣家竹楼是我国现存最典型的干栏(阑)式建筑,分上下两层结构,上层住人,下层圈养家畜和堆放杂物。傣族人居住在山岭间的平坝上,为适应湿热的气候条件,傣族人利用当地丰富的竹材(后来几乎都改用木材)搭建了竹楼,它具有通风、防潮、防御蛇虫野兽的优点,至今仍然受生活在潮湿、高温的热带丛林中的傣家人所喜爱。

致谢:感谢山水自然保护中心—卡尼尔社区植物保护基金的支持,“西双版纳社区庭园植物多样性和传统采集文化教育的研究—以臭菜为案例”得以顺利完成。

存之有道 臭之有理

姜 虹 文/图

谁说所有的花儿都应该像玫瑰一样传情,或像兰花一样卓有风姿,或像茉莉一样馨香四溢,

抑或像火焰花一样热情奔放?偏偏疣柄魔芋就是一个特例,它不会用妖艳的色彩和醉人的芬芳招蜂引蝶,也没有娇小可人的身姿惹人怜爱,甚至有人称它是最丑和最臭的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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